348、斗黑熊,两只狗立大功(2 / 4)

上了山走了两个小时,陈光阳直接就走入到了深山里面。

风在林子深处变得又沉又凉,裹着腐叶和湿泥的味道。

这深山的闷劲儿跟山外头不一样,像盖了口锅,热烘烘地往人骨头缝里钻,又憋得心口发慌。

陈光阳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皮子,鞋踩在厚厚的腐殖层上,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像是踩进了吸水的棉被。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一前一后,鼻子贴着地皮,在湿润的空气中仔细地犁动。

黑风马打着响鼻,蹄子在松软的地上踩出不深不浅的印子,被陈光阳用手势压下了躁动。

海东青那灰蓝色的影儿,偶尔在林梢缝隙里一闪,又融进了密密匝匝的绿里。

“啧,这鬼地方,闷得能孵鸡崽儿了。”

陈光阳嘟囔了一句,嗓子眼有点发干。

他撩起草帽檐,抹了把额头滚下来的汗珠子。

汗水流进眼角的皱纹里,涩得他眯了眯眼。

他心里琢磨着刘老爷子的那几个老战友,这深山老林子里的“大家伙”,可不是街上能随便踅摸的大白菜。

想要大的、够分量的,就得往这熊瞎子都嫌闷得慌的犄角旮旯里钻。

就在这时。

前面领着道儿的大屁眼子突然刹住了脚步,脖子上的鬃毛无声无息地炸开一层。

喉咙里发出一种极低的、压抑的呜噜声,像块破风箱在轻轻抽动。

小屁眼子则直接伏低了前身,后腿紧绷着,尾巴棍子直得跟标枪似的。

黑眼珠子死死钉住前方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榛柴棵子!

有动静!

还是大动静!

陈光阳浑身的懒散劲儿“唰”一下全褪了。

他像根瞬间绷紧的弓弦,悄无声息地矮下身子,脊背几乎和身旁一棵歪脖子老椴树融为一体。

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肩头挎着的半自动,保险栓无声地滑开,冰冷的铁疙瘩抵住了肩窝子。

黑风马似乎也嗅到了那股子突如其来的、浓烈得几乎能凝成形的腥臊味儿,不安地刨着蹄子。

陈光阳一把薅住缰绳,大手在马脖子上用力一按。

黑风马立刻闭了嘴,只有粗重的鼻息喷在陈光阳的手背上,滚烫。

林子里的声音消失了,连鸟叫虫鸣都他妈像被掐住了脖子。

只有那股子腥臊混着野兽闷热的臊味儿,搅着林下潮湿的水汽,一股脑儿地涌过来,直冲脑门!

“嗬……嗬……”

两声沉闷、短促、带着浓重鼻腔音的喘息,从那片榛柴棵子深处闷闷地传出来。

不像单一的呼吸,倒像是两个沉重的东西在同时喘气儿!

陈光阳的心往下一沉!

一双?他娘的,点子这么硬?

他借着老椴树的掩护,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目光像两把锥子,刺穿了层层叠叠的枝叶。

榛柴棵子一阵剧烈的摇晃,枝叶噼啪作响,像是被个巨大的碾子生生犁开!

紧接着,两个油黑发亮、膘肥体壮的身影,一前一后,晃晃悠悠地从那绿色屏障里挤了出来!

打头那个,壮得像座移动的小煤窑!

肩背高耸,脑袋滚圆,两条前腿粗得赛过房梁,蒲扇大的熊掌拍在地上,发出“嘭嗤”一声闷响。

这家伙皮毛黑得发亮,左眼眶上一圈儿醒目的白毛,像是个没剃干净的怪眼罩,透着一股子老油子才有的彪悍和暴躁。

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公熊!

它刚走出来,就停下脚步,支棱起锅盖大的黑耳朵,粗壮的脖子转动着,两个比铜铃还小的黑眼珠子,带着股不加掩饰的狂躁和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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