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犯的解放鞋已经跑丢一只,裤腿被血浸得发硬,可那双三角眼仍闪着困兽般的凶光。
大屁眼子趁机咬住逃犯手腕,手术刀“当啷”掉在树根上。
小屁眼子更狠,直接扑上去撕咬逃犯受伤的小腿。
一人两狗缠斗的间隙,逃犯突然从后腰摸出把三棱刮刀!
“小心!”陈光阳刚要扣扳机,逃犯已经抡圆了胳膊。
大屁眼子聪明,虽然受伤,但还是躲过了这家伙的这一刀。
倒是他媳妇小屁眼子倒霉,被踹中伤口,松口的瞬间被逃犯抓住后腿甩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
陈光阳眼睛瞬间红了。
他连开三枪,子弹追着逃犯的身影钻进密林。
那孙子跑起来像只瘸腿的山狸子,专挑荆棘丛钻。
陈光阳顾不得查看猎犬伤势,拔腿就追。
桦树林尽头是片松木林,再往前就是老鹰沟。
陈光阳小时候常在那儿下套子逮野兔,知道沟底有条山水河!
血迹在松针上断断续续延伸。
陈光阳的布鞋被露水打湿,每跑一步都发出咕叽声。
他忽然刹住脚步!
前方十步远的倒木后面,露出半截蓝布裤腿。
“滚出来!”陈光阳举枪瞄准,“数到三!”
倒木后传来窸窣声,紧接着是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陈光阳谨慎地靠近,发现是设在山毛榉下的捕兽夹咬住了逃犯的左脚。
这种老式铁夹子能夹断狼腿,逃犯的脚踝已经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救...救我...“逃犯脸色惨白,汗珠子顺着坑洼的脸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