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装假中邪,一个装真驱邪。
刘老蔫趁机凑到炕前,浑浊的眼珠子直往三丫头领口里钻:“黄半仙,这得咋治啊?”
“待我起坛问卦。”
黄半仙从褡裢里掏出个铜铃铛,叮叮当当摇起来。
他踮着脚在屋里转圈,中山装下摆扫得地上的鸡毛直打旋儿。
“取无根水来!”黄半仙突然大喝。
二埋汰他娘慌慌张张端来碗井水。
黄半仙装模作样念了段咒,手指在水面上画圈。
说来也怪,那水面竟渐渐泛起涟漪,像是被无形的手指搅动。
陈光阳眯起眼。他瞧见黄半仙小指上闪过道银光,是枚极细的戒指,八成藏着粉末。
陈光阳上辈子看过这一招,明矾粉遇水就会产生这种效果。
“日落西山黑了天,老仙还请回家中!”黄半仙突然咬破中指,往水里滴了三滴血。
血珠入水竟不散,像红珍珠似的悬在当中。
这下连陈光阳都挑了挑眉,这手倒是新鲜。
黄半仙得意地瞥了眼众人惊骇的表情,突然将血水往三丫头脸上泼去:“现形!”
三丫头应声惨叫,捂着脸在炕上打滚。
她手指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红痕,看着竟像被灼伤的痕迹。
陈光阳心头一紧,这可不是他们商量好的戏码!
“看见没?”黄半仙揪住三丫头头发逼她抬头,“黄大仙怕黑狗血,这丫头脸上的红印就是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