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洞里的潮气被烘得差不多了,陈光阳才招呼众人进来。
他自己又钻回雨里,不多时扛回半截枯松木,树皮上还粘着新鲜树脂。
陈光阳身上还有其他的刀,三下五除二劈出堆木柴,火星子溅在湿裤腿上“滋啦”作响。
“接着。”他甩给夏前年半扇猪后腿,少年手忙脚乱接住,血水顺着指缝滴在鞋面上。
陈小飞倒是机灵,已经摸出小刀在削木签。
女孩子们缩在洞窟最里头,夏前缘正给李淑娟拧头发上的水。
她早没了先前的傲气,棉袄下摆还在滴水,活像只落汤鸡。
陈光阳瞥见她手腕上被荆棘划出的血道子,转身从猪腿上片下块肥油,用木签穿了递过去。
“抹上,比红药水管用。”
李淑娟盯着那坨颤巍巍的油脂,嘴角抽了抽。
倒是赵彩霞爽快,接过来就往同伴伤口上涂:“东北老方子,我姥姥说过。”
火堆渐渐旺起来,松脂燃烧的清香混着烤肉香在洞里弥漫。
猪腿上的脂肪层“滋滋”冒泡,油滴落在火堆里炸起星点火光。
陈光阳用刀尖挑开烤焦的皮肉,里头粉嫩的肉还沁着血丝,又翻个面继续烤。
大屁眼子趴在火堆旁,受伤的后腿已经用布条捆好,狗鼻子却不住地耸动。
陈光阳削下块半熟的肉丢过去,它“嗷呜”一口接住,烫得直哈气也不肯吐。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他转头看见夏前年正偷偷咽口水,笑着切下块外焦里嫩的腿肉,“尝尝?”
夏前年点了点头:“想尝尝!”
他急忙伸过去手,接了一块肉。
用力咬下去的瞬间,油星子顺着他嘴角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