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蝲蛄在锅里翻腾时,整个灶间都弥漫着辛辣鲜香。
陈光阳抡着铁铲翻炒,红艳艳的辣椒油裹着青黑壳子“滋啦“作响。
二虎扒着锅台直咽口水,突然有只蝲蛄蹦出锅,吓得大屁眼子“嗷“地窜到院里。
“出锅咯!“陈光阳撒了把香菜,滚烫的蝲蛄倒进搪瓷盆里。
蝲蛄豆腐是细功夫。
陈光阳把剩下的蝲蛄挨个剥壳取肉,雪白的虾肉在石臼里捣成泥。
热锅凉油爆香葱花,蝲蛄豆腐“刺啦“滑进锅里。
陈光阳手腕轻抖,金黄的蛋液绕着豆腐转出太阳纹。
大龙帮忙撒葱末时,灶膛里的柴火“噼啪“炸了个火星,映得豆腐羹晶莹剔透,鲜香勾得大屁眼子把前爪搭在了炕沿上。
榆黄蘑是最后登场的。
撕成小朵在猪油里煸炒。
焦黄的伞盖渗出琥珀色的汁水,陈光阳舀勺酱汤一烹,蘑菇顿时吸饱了汤汁,颤巍巍堆在蓝边碟里像座小金山。
二虎偷捏一朵烫了手指,鼓着腮帮子呼呼吹气,逗得小雀儿“咯咯“直笑。
“去叫太奶奶!”陈光阳说了一句。
大龙在一旁点头,一路小跑,迈动着小短腿,拽着大奶奶就回来了。
一家子上了炕,就开始吃饭。
三小只围着小炕桌坐好,媳妇给每人发块苞米面饼子。
二虎急吼吼抓起一只,烫得在两手间倒腾,学着陈光阳的样子嘬壳缝里的汤汁,辣得直吐舌头还嚷嚷:“再来一只!“
大奶奶还有些诧异:“山上的积雪都开化了,蝲蛄都出来了?”
陈光阳点了点头:“是的,这玩意儿味道的确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