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鸡没有接话,半个身子转过去看着后窗。
索纳塔冲上了坡道,出了停车场,转上了酒店外面的马路。
后面暂时没有车追上来,东侧出口和西侧入口不在同一个方向,那几辆车要追出来需要在停车场里掉头或者绕一圈,这给了他们几十秒的窗口。
蔡锋把方向盘往右打,并入主路,踩了油门。
仁川港区的路在晚上车不多,路灯把沥青路面照成橙色,两侧是仓储区的铁皮棚和集装箱堆场的围墙,偶尔有一辆货车迎面开过来。
杨鸣在后座,枪放在膝盖上,一句话没说。
……
停车场负一层。
方青看着索纳塔从东侧出口消失之后,转头看向西侧。
四辆车已经下了坡道,停在停车场中间的通道上,车门开了,从车里下来了十几个人,有的拎着铁管有的拎着棒球棍,有两个手里的东西包着布看不清是什么。
打头的是一个光头,穿黑色皮夹克,三十岁左右,走路的时候肩膀晃得很大,目光在停车场里搜了一圈,看到了东侧那辆还没走的黑色起亚,然后看到了站在车旁边的方青。
方青没有动。
他站在起亚的车尾,面朝着那十几个人,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和深色的工装裤,脚上是跑步鞋,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没有外套,没有包,身形的轮廓在日光灯下很清楚,瘦,但肩膀和手臂的线条绷着,像一根拉紧的钢丝。
“发动机别熄。”他没有回头,对驾驶座里的员力博说了一句。
员力博把发动机重新点着了,手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着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