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加上稀土提炼这一层,事情就不一样了。
“他在偷着干。”杨鸣说。
梁文超没有说话,等他往下说。
“越南对稀土管控很严,”杨鸣的声音放低了,不是因为怕人听见,是在推理的时候他习惯把声音压下来,“这种战略资源,哪个国家都盯得紧。你刚才说越南没有成熟的分离技术,但黎德诚在做,而且是用土法做,工人连手套都没有,说明他不是走正规渠道的,他是背着越南衙门在搞。正规的稀土企业不可能这么干,环评许可、出口审批,一样都不会有,全部绕开了。”
他停了一下,把这条线再往前推了一步。
“稀土提炼需要技术,他自己不可能会,越南本土也没有现成的,那技术是从外面来的……要么买来的,要么有人带进来的。一个人搞不起来这种盘子,需要技术来源、需要设备、需要销售渠道、需要把提炼出来的东西运出越南卖掉,这中间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人。”
他看着梁文超:“你想说的是,黎德诚背后还有人。”
梁文超点了一下头,接过去说:“想要支起这么大的摊子,光靠他一个和军方的关系不够。军方能给他的是保护,不是技术。他得有合伙人,合伙人提供技术和销售渠道,他提供矿源和当地的保护伞,这是一个分工。稀土的终端买家在西方、在日本、在欧洲,从越南南部一个非法矿区到这些买家手里,中间的环节不会少,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人来运转。而他和他的合伙人背后……”
杨鸣抬了一下手,梁文超停住了。
“这个事情,”杨鸣的声音很平,“到此为止。”
梁文超看着他。
“不要再去追问阿茹了,就当我们今天没有讨论过这个事情。你该怎么跟她相处还怎么相处,不用刻意回避也不用刻意打听,她跟你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不要引导她往这个方向说。”
杨鸣站起来。
“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