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永哲。”刘志学坐在蔡锋办公室的沙发上,把调查公司的报告扔在茶几上,“脱北者。朴泰俊雇的。”
蔡锋拿起报告翻了两页,放下来。
“查到名字有什么用?”他说,“没有地址、没有联系方式、
没有社会关系。你知道他叫崔永哲,然后呢?”
刘志学没接话。
蔡锋说的是事实,一个名字在没有其他信息支撑的情况下跟一张白纸没区别。
“富平帮那边已经快散了。”蔡锋的语气很平,陈述事实的语气,“金泰浩死了,吴成宰半边聋了,赵民哲的腿废了。下面的人都在找退路,李在成压不住。这种局面再拖一周,你在仁川这几年搭起来的东西就剩不下多少了。”
刘志学的太阳穴旁边的那根青筋跳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用力按了一下又松开了,指甲在皮革上掐了一道浅印子。
蔡锋看着他,等了几秒钟。
“我给鸣哥打个电话。”
刘志学的目光从茶几上的报告移到蔡锋脸上,停了一两秒。
“你要打你就打。”
声音不重,语气不冷也不热,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但蔡锋听出了这句话后面的东西,他的那股劲儿,在过去三天里被四个看不见的脱北者磨掉了一层。
不是服软,是他承认了一件事:这件事很棘手。
他不会亲口说出“我需要帮忙”这几个字,但“你要打你就打”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限度了。
蔡锋没有当着刘志学的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