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不值得谈。
“你不是说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人吗?”
“从头到尾不怎么说话,应该是他的保镖。”
黎德诚把咖啡杯放下来,摘了老花镜,用衬衫擦了擦镜片。
“你觉得他会来找我谈金子的事吗?”
陈德山沉默了一下:“我觉得不会。”
“为什么?”
“他的样子……不像是欠了别人钱的人。”
黎德诚把老花镜戴回去,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陈德山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一个“欠”了别人三千万美金的人,被请到债主的地盘上看了三天,如果他心里有数,他的表现应该是试探,试探债主的底线在哪里、条件是什么、有没有余地。
但陈德山的描述里杨鸣没有一丝试探的意思,他来了,他看了,他没接话,他走了。
这个姿态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根本不知道金子的事跟营地的人有关系,另一种是他知道了但他根本不打算还。
黎德诚倾向于后者。
柬越边境十一个河段、几百个工人、几十台设备、汞和柴油和炸药的成本、段头的佣金、越南军方和柬埔寨几个省的打点费,熔成了金块交给陈国良,然后陈国良死了,金子转了几手到了一个他从没听说过的华国人手里。
他给了杨鸣机会。
关卡上先卡后松是机会,传话说要合作是机会,把他请到营地去也是机会。
每一步都在说同一句话,我们坐下来谈,金子的事可以放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