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让贺枫把阿财查到的东西再往深里挖,不只是那个承包关卡的越南商人,要把索万身边的越南人、关卡那边的越南人、中间有没有更上面的东西,全部理清楚。
贺枫领了任务就走了。
杨鸣用人有一条别人学不来的地方,他给方向不给方法,给边界不给步骤。
贺枫知道怎么做,投入资源但不暴露意图,有了线索先存着不动,等到所有碎片拼出一张完整的图再做判断。
急了容易打草惊蛇,断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天下午,两件事几乎同时到了杨鸣面前。
先是贺枫转来林胜发那边的一个口信。
林胜发打电话给贺枫,他跟杨鸣之间的联络一直走贺枫这条线,说金边有人找到他,让他传一句话。
原话是:“柬越边境有生意,想跟杨先生聊聊合作。”
传话的人林胜发认识,是金边堆谷区做汽配生意的一个越南裔柬埔寨人,叫阮文辉,在华商圈和越南圈都能搭上话,属于那种两头跑的掮客。
林胜发说这个人平时不怎么主动找他,这次特意约他在一个咖啡馆见面,把话带到,语气客客气气,但没有多解释是什么生意,也没有说背后是谁。
林胜发在电话里跟贺枫说:“对方说‘有朋友想认识杨先生’,我问是哪位朋友,他笑了笑没回答,说等杨先生有兴趣了再细谈。”
差不多同一时间,老五从车队那边报告了一件事,上次被卡的那个关卡恢复正常了。
老五的司机跑柬埔寨段回程空车经过那个关卡,被拦下来,这次出来的人客客气气,收了两千美金,跟以前的价格一模一样,还递了一瓶冰水过来。
柬埔寨热季的公路边,能递出一瓶冰水已经算是很大的善意了,那边的关卡平时连个遮阳棚都没有,收费的人自己都热得蹲在路边树荫下,能想到给司机递水,说明有人交代过“对这个车队客气点”。
这已经释放出来了一个很明确的信号:卡你的是我,放你的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