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是旧的木楼梯,踩上去吱吱响。
花鸡上了二楼,走廊不长,左手边第一间门开着。
王海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有些发愣,好半天才回过神。
十几年没见了。
王海瘦了一些,头发剪得很短,戴了副细框眼镜,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一排书柜一套沙发,墙上挂着营业执照和律师资格证。
窗户开着,外面是一棵芒果树,叶子很密。
“坐。”王海指了一下沙发。
花鸡走过去坐下。
王海拿了两个杯子从饮水机接了水,递了一杯过来。
“你什么时候到的?”
“前几天。”
王海端着杯子在沙发对面坐下来,看了花鸡两眼,没接着问。
十几年不见,花鸡黑了不少,眼角的纹路深了,但整个人的气质没变,松弛,但随时绷得起来。
“你还是老样子。”王海喝了口水。
“老了。”花鸡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不跟你绕了,老杨让我来的。”
王海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
杯子放回茶几上,推了一下眼镜。
花鸡也不催。
安静了几秒。
走廊那头传来打印机工作的声音,嗡嗡的。
“他在哪儿?”王海的声音很平。
“外面。”花鸡没有说具体地方。
王海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外面”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