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衣衫褴褛的拾荒者推着小车在废墟间穿行,寻找可能值钱的废品。
“就是这里。”
车子停在一座红砖厂房前。
这座建筑看起来至少有五六十年的历史,墙面上的标语早已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
杨鸣走进厂房,空旷的车间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
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斜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我第一次打工就是在这里,”杨鸣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厂房中回荡,“一天十块钱。干了三个月,厂子倒闭了,老板跑了,工钱一分没拿到。”
他停在车间中央,抬头看着斑驳的天花板,仿佛能从中看到多年前那个满身泥土、汗流浃背的少年。
“鸣哥,江城是因为江命名的吗?”朗安靠在门框上,问道。
“江城没有江。”杨鸣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也没有码头。只有一条臭水沟,老人们叫它‘老龙江’,其实就是条排污渠。”
他走出厂房,重新坐回车里。
“最后一站,去东郊。”
东郊是江城最贫困的区域,大多是一些简陋的平房和违章建筑。
虽然市衙门多次宣布要改造这一地区,但进展缓慢,许多居民依然生活在不见阳光的夹缝中。
车子驶入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两旁的杨树光秃秃的,在风中摇晃着枯瘦的枝条。
朗安小心地避开路上的水坑,最终停在一片空地前。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堆建筑垃圾和一些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