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近,他才意识到不能再等下去了。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些事情需要跟你们交代清楚。”杨鸣的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想必你们都知道,我不是滇南人。”杨鸣开门见山,“我出生在北方江城……”
这个简单的开场白让几个人明显愣了一下,只有阿军的表情没有变化,似乎早就知道这事。
杨鸣没有停顿,仿佛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闸门,话语开始流淌:“我有个妹妹,叫杨蕊……父母早逝后,一直是我在抚养她。十六年前,她在一家饭馆打工,不小心弄坏了一台冰箱,老板黄三设计让她借了高利贷,七百块钱,最后变成了五千……”
他的语气平淡,如同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只有指节泛白的双手暴露了内心的紧绷。
“为了借钱还债,越陷越深。到最后,被介绍去一家叫白金会所的地方,卖身给了一个所谓的‘太子’,北方一个黑道大哥秦爷的儿子。”
听到“秦爷”这个名字,几个人的表情有了细微变化。
壁炉里的木柴燃尽了一截,发出一声轻响。
杨鸣的声音依然平稳,继续讲述那段往事:“那天我接到电话,说她跳楼自杀了。去殡仪馆时,我发现她身上有捆绑痕迹、烟头烫伤和刀伤。我知道她绝不是自杀。”
窗外的风声突然大了起来,摇晃着树枝拍打窗户,仿佛是十六年前被压抑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查了很久,终于查到是太子和他的朋友们,把她折磨死的。因为他们有钱有势,所以可以通过某种手段,把我妹妹定性为自杀。”
杨鸣停下来喝了口水,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回望那段遥远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