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因为派去的人,只能收尸。”
沈薇薇的手指抖了一下,但她没有退缩。
“我不会死的。”
李睿没有回答,推门出去了。
沈薇薇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地图,心跳得很快。她低头又看了一遍地图,记住每一条路线、每一个暗哨的位置,然后把地图塞进怀里。
她走到桌前,端起那碗药,看了看。深褐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苦味和那股熟悉的甜味。
她没有喝。
不是赌气,是因为她待会儿可能要跑、要跳、要打架——虽然她大概率打不过任何人,但喝了药万一肚子疼,跑都跑不动。
她把药倒进花盆里。兰花的新芽上沾了几滴药汁,在阳光下闪着光。
沈薇薇推门而出。
院子里,阳光很好,春天的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花香的味儿。她深吸一口气,朝东宫的后门走去。
路过荷花池时,她停了一下。池水碧绿,几片新荷刚刚浮出水面,圆圆的,像一个个小盘子。
她蹲下来,捧了一捧水,洗了把脸。水很凉,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然后她站起来,继续走。
后门开着——上次她发现的坏锁还没修。她侧身挤出去,外面是一条窄巷子,巷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上有一只猫,正在舔爪子。
沈薇薇看了那只猫一眼,猫也看了她一眼,然后懒洋洋地别过头去。
“你倒是不愁。”她嘟囔了一句,转身朝巷口走去。
按照地图的指示,组织据点在城外的落霞山,从东宫出发,骑马要一个时辰,走路要三个时辰。她没有马,也不会骑马。她只能走路。
刚走出巷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姐姐。”
沈薇薇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柳如烟从巷子另一头走出来,手里还是撑着那把油纸伞。今天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看起来像一朵刚开的迎春花。
“姐姐这是要去哪?”
“与你无关。”
“怎么能无关呢?”柳如烟走到她身边,并肩而立,“姐姐要去的地方,我也想去。”
沈薇薇终于转过头看她。阳光下,柳如烟的脸和她几乎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沈薇薇的眼睛里是疲惫和倔强,柳如烟的眼睛里是好奇和……一种说不清的兴奋。
“你知道我要去哪?”沈薇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