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脸色煞白。她确实不知自己身世,师父只说她是孤儿,从不肯多言。
“殿下待你情深义重,甚至不惜欺君。”沈薇薇握住她冰凉的手,“可姑娘,你若真为殿下着想,就该知道——若你身份暴露,殿下便是包庇逆党,这太子之位还能保住吗?”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你爱他,就该离他远些。至少……在殿下登基前,莫要成为他的软肋。”
沈愿浑浑噩噩地回到军营,李睿正在等她。
“她跟你说了什么?”他看出她神色不对。
沈愿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头:“没什么,只是提醒我注意身份。”
李睿还要追问,忽然有士兵急报:“殿下!北境大军夜袭,前锋已到二十里外!”
军情紧急,李睿只得匆匆离去。临行前他深深看她一眼:“等孤回来,我们再谈。”
这一战打得异常惨烈。北境不知从何处得了大周布防图,专攻薄弱之处。李睿带兵苦战三日,终于击退敌军,自己也受了重伤。
沈愿在医帐中为他疗伤时,沈薇薇带着太医进来了。
“殿下伤重,还是让太医看看吧。”她温声道,目光却落在沈愿身上,“沈姑娘连日劳累,也该休息了。”
李睿想说什么,却因失血过多而昏迷。沈薇薇立即命太医接手,又对沈愿道:“姑娘先回去歇息,这里有本宫。”
那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沈愿看着昏迷的李睿,又看看垂首立在一旁的墨玉和影七,终于默默退了出去。
当夜,沈愿帐中灯火未熄。她反复回想沈薇薇的话,最终提笔写了一封信。
次日清晨,士兵在沈愿帐中发现信笺,急忙呈给刚刚苏醒的李睿。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殿下珍重。沈家之事实难两全,愿君前程似锦,莫以妾身为念。勿寻。”
李睿猛地起身,伤口崩裂也浑然不觉:“她人呢?”
“沈姑娘……天未亮就离开了,只带了随身药箱。”士兵战战兢兢道,“守门士兵说,她出示了太子妃的令牌,说是奉令出营采药……”
“太子妃的令牌?”李睿看向走进帐中的沈薇薇,眼神如冰。
沈薇薇坦然回视:“是臣妾给的。沈姑娘说要为殿下寻一味救命草药,臣妾岂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