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院子里下棋时被蚊子叮的。
芷雾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腿,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了缩,裙摆拂过,遮住了一半。
“稍等。”周续说完,走向走廊尽头的家庭储物间。
芷雾站在原地,有点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
不过一两分钟,周续便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深绿色的药膏。
他走到芷雾面前,递过去。
芷雾接过,低头看去,上止痒膏。
她恍然,心里微微一动,抬头看他,眼里映着走廊顶灯细碎的光,真诚地道谢:“谢谢周先生。”
周续看着她仰起的小脸,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秀气,因为刚才的走动泛着淡淡的粉。
他的视线掠过她线条优美的脖颈和锁骨,最后又回到她握着药膏的、纤细的手指上。
“芷雾。”他忽然开口,叫了她的名字。
芷雾微微一愣,抬起眼。
“我们结婚了。”周续的语气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事实,目光与她相对,不闪不避,“是法律承认的夫妻。所以,不用总是叫我‘周先生’。”
“也不用总是道谢。”
走廊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细微声响。
芷雾的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
她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脸颊上的红晕又有蔓延开来的趋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膏边缘。
“那……”她轻轻咬了下唇瓣,声音更轻了,带着点试探和不确定,“周续?”
叫出这个名字时,她抬起眼睫,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像是怕冒犯到他。
周续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移开目光,看向她身后的房门:“记得涂药。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