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颓然。
就在他即将踏入玻璃门内的阴影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有一声嘶哑得几乎破碎、低不可闻的话语,随风飘了过来:
“对不起。”
然后,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
林慕野依旧躺在草坪上,没有动。
他望着星空,胸口那股堵了多年的郁气,仿佛随着刚才那场厮打和这番彻底的坦白,终于消散了一些。
他忽然非常、非常想见到芷雾。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他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上的酸痛和狼狈,抓起扔在旁边的西装外套,大步走向停车坪。
深夜的街道空旷,黑色跑车像一道离弦的箭,撕裂寂静。
车子稳稳停在芷雾公寓楼下时,已近凌晨。
林慕野只是降下车窗,手臂搭在窗沿上,目光一瞬不瞬地投向楼上某个熟悉的窗户。
那里一片漆黑,她应该已经睡了。
他只是觉得,离她近一点,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地方,似乎就能被填满一点点。
而楼上,原本沉睡的芷雾,像是心有所感,忽然毫无征兆地从睡梦中惊醒。
她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里莫名有些发闷。
正想去倒杯水,脑海里就响起了六六软糯的声音:
“宿主,友情提示,楼下有个‘望妻石’,状态看起来不太对劲,脸上还挂了彩哦。”
芷雾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向下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