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打断方父语无伦次的哀求,只是用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对父女堪称狼狈的表演。
直到方父说得口干舌燥,声音都开始发颤,檀宇才牵动了一下嘴角。
“方总,”他开口带着久居上位的沉沉压力,瞬间压灭了方父所有未尽的言辞,“我檀宇,就这么一个女儿。”
“从小到大,我没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如今,有人让她不痛快了,让她伤心了。”
檀宇的目光终于从方父脸上,移到了旁边一直低着头、脸色惨白的方晴身上。
“我这个做父亲的,没什么大本事。但谁让我女儿难受,我就让谁,十倍、百倍地不好过。”
“生意场上的事情,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但这件事,没得商量。”
“送客。”
最后两个字,是对着门口等候的秘书说的。
回忆的碎片尖锐地划过脑海。
方晴猛地眨了一下眼睛,强行将涣散的视线重新聚焦在眼前父亲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慌而扭曲的脸上。
真奇怪啊。
她在心里轻轻地、茫然地想。
同样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