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是一瞬间,所有翻涌的情绪,连同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狼狈,一起被狠狠地压回心底。
“看你不顺眼需要理由吗?”他最终挤出一句话,声音又冷又硬,还带着浓浓的嘲讽,“之前觉得你眼光不好,现在觉得你可能已经瞎了。”
芷雾眨了眨眼,没再追问。
撇撇嘴,不说就不说嘛,干嘛人身攻击呀。
她转回头,看向前方不断延伸的道路,耸耸肩,无所谓道,“反正以后咱们有很大的可能会成为一家人,到时候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岂不是要气死?”
“一家人”三个字,像三颗烧红的炭,猝不及防地砸在林慕野心口。
烫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蜷缩了一下。
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瞬间迸起。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低沉的气压让人有些喘不过气,芷雾丝毫不觉。
直到车子驶入那条熟悉的、绿树成荫的僻静小路,停在一座外观雅致、挂着古朴匾额的私房菜馆前,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停好车,林慕野率先下车,摔门的声音有点重。
芷雾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去。
林慕野已经走到她这边,脸色依旧臭得很,但手臂却抬起,虚虚地挡在了车门上方,防止她下车时撞到头。
芷雾目光在他僵硬的胳膊上停留了零点一秒,没说什么。
两人前一后走进菜馆。
穿着旗袍的侍者显然认识林慕野,恭敬地将他们引向常去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