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时,他又想质问凭什么?
檀芷雾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她应该是骄傲的,明媚的,活得恣意妄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苍白着一张脸躺在病床上,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算计着那点可怜的、施舍般的怜惜。
如果是他……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如果是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绝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绝不会让她有丝毫的不安和委屈。
任何人都别想欺负她,他自己也不行。
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爆炸,烧得他眼睛更红。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多待一秒,他可能不是被檀芷雾气死,就是被自己心里那些翻江倒海、又卑劣又疯狂的念头给逼疯。
“放心吧!”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很冷,“我不会告诉林慕昇的!你那些小心思,留着好好用在他身上吧!”
他喘了口气,像是在平复过于激烈的情绪,别开脸不再看她,硬邦邦地扔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
然后,像是背后有鬼在追,他脚步有些凌乱地转身,一把拉开病房门,就要出去。
“谢谢。”
很轻很轻的两个字,从他身后飘来,带着一点点沙哑的鼻音,轻轻地撞在他的耳膜上。
林慕野握住门把的手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