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慢慢收回了放空的目光，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琉璃色的眸子在夜色中，如同浸在寒潭里的星子，清澈却带着一丝深不见底的沉静。

她看着玄冥走到软榻边，看着他那张依旧有些苍白、却已恢复了往日七八分神采的俊美脸庞，看着他那双在幽光下异色分明、此刻正静静看着自己的眼瞳。

然后，她极其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在想，魔域未来千年，该如何发展。”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玩笑或敷衍的意思。

玄冥看着她这副严肃又认真的小模样，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驱散了夜风的微凉。

他上前两步，在软榻边沿坐下。

这个距离，已经近得能清晰闻到她身上好闻的香气，能看清她长而密的睫毛，和她眼中自己清晰的倒影。

芷雾没有躲闪，依旧微微仰着头，看着他。

玄冥俯身，凑近她。

温热的、带着他独特清冽气息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水润嫣红的唇瓣，看着她清澈瞳仁中自己的影子，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缓缓响起：

“你之前提出的那个条件……”

他顿了顿，异色眼瞳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这双漂亮的眼睛，看进她灵魂深处。

“还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