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玄冥靠坐在软榻上,闭着眼,任由魔医处理伤口,语气平淡。
“只是这过程,恐怕会有些……难熬。且少主神魂似也损耗不轻,需要静养,切忌动怒、动气,亦不可强行催动魔元。”
“知道了。”玄冥淡淡道,“有劳。”
魔医不再多言,专心处理伤口。
药膏敷上伤口的瞬间,一股灼热中带着刺骨冰寒的剧痛猛然袭来,饶是玄冥在幽冥渊中早已习惯了痛苦,此刻也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接下来的几日,他几乎都是在疼痛与昏睡中度过的。
拔除阴毒的过程确实如魔医所言,痛苦不堪,如同将早已与血肉长在一起的腐肉一点点剥离、灼烧。
芷雾没有再来见过他。
殿中的侍女也被换了一批,个个低眉顺眼,手脚麻利,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偶尔清醒时,他能听到侍女们压低声音的交谈,内容多是关于她日渐高涨的声望,关于魔域各方势力对她态度的转变。
他听着,没什么反应,只是偶尔,异色眼瞳会望向窗外,那片被魔域建筑切割的、并不算辽阔的天空。
休养了约莫七八日。
体内的阴毒被拔除了大半,伤口开始结痂,神魂的疲惫也缓解了许多。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未完全恢复,但至少行动无碍,体内魔元也恢复了五六成。
神识似乎也因在幽冥渊中与无数混乱意念的对抗,而被磨砺得更加敏锐。
这一日,夜幕低垂。
魔域的夜晚,与白日并无太大不同,天空永远是那种深沉的、仿佛浸透了墨汁的暗红色,唯有无数镶嵌在建筑与山峦间的各色魔晶,散发出幽幽的光芒,如同倒悬的星河,诡丽而静谧。
玄冥换了一身干净的墨色常服,银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