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这更折磨的,是那无穷无尽、试图将他拖入疯狂深渊的负面意念。
各种恶毒的诅咒,绝望的哀嚎,嗜血的欲望,毁灭的冲动……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坚守的灵台。
有好几次,他的意识几乎要被这些杂念淹没,沉沦。
但每到濒临崩溃的临界点,脑海中总会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画面。
“吞天瓮”内,芷雾昏迷不醒、苍白脆弱地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弱。
她醒来后,那双琉璃色眸子里熟悉的警惕、算计,以及……偶尔掠过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
这些画面杂乱无章,却奇异地,成了他在无边痛苦与混乱中,锚定自身意识的一点微光。
让他记得自己是谁,为何在此,又为何……要忍受这些。
第十日开始。
他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痕,渗出暗红色的血珠,很快又被混乱魔气侵蚀蒸发。
新伤叠着旧伤,层层累积。
因为无法调动魔元修复,伤口愈合得极其缓慢,且不断被新的侵蚀破坏。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那异色眼瞳,都因神魂的损耗而黯淡了许多。
也就是在这一天,在极致的痛苦与意识模糊的边界,他被动地、毫无防备地,坠入了那个属于本体的梦境。
梦境清晰得如同亲历,他听见芷雾说想嫁给祂。
或者可以说这本就是他的亲身经历,这不过本体没有把记忆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