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的几处微弱灵力波动,也因现场破坏过于严重、各种气息混杂,而难以清晰辨别属性。
“看来,是查不到什么了。”凌绝搜查完最后一片区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带着疲惫与深深的无力感。
证据似乎都指向魔族,可玄冥与芷雾指出的疑点,以及青霞派那道剑气,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还有苍柏前辈那可疑的反应……
他觉得头疼欲裂,第一次觉得,这次宗门交代的任务,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棘手。
“既然此地无更多线索,不如先回天衍宗,将所见所闻及这些物证带回,由各派长老共同定夺。”凌绝提出了折中的建议。
无人反对。
一行人怀着迥异的心思,沉默地踏上了归程。
回到天衍宗安排的客院时,已是夜幕低垂。
停云峰上灯火寥落,各派弟子似乎都因日间的徒劳无功与沉重发现而早早歇下。
芷雾回到自己房间,布下禁制,红润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一道淡得几乎融入夜色的绯红影子,如同没有实质的幽魂,自芷雾房间的窗口飘出,轻盈地掠过屋脊,没有触动任何警戒阵法,精准地朝着药王谷弟子所在的客院方向潜去。
苍柏作为带队长老,独居一院,此刻院内寂静无声,只有卧房窗棂缝隙间透出一点极其黯淡的、类似安神香烛的微光。
芷雾悄无声息地贴在窗外阴影里,眸子透过窗纸破洞向内窥视。
苍柏并未入睡,而是盘膝坐在榻上,似乎正在运功疗伤,脸色在微弱烛光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他面前矮几上,摆放着那面龟甲小盾,以及几个瓶瓶罐罐。
他指尖正凝聚着一缕青黑色的丹火,小心翼翼地灼烧着龟甲小盾内侧某个极其隐蔽的凹槽,额角隐有汗珠,神情专注中带着一丝紧张。
芷雾眼底寒光一闪。
指尖幽光一闪,一道细若游丝、近乎无形的魔气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顺着窗缝钻入,悄然袭向苍柏后颈的要害。
然而,就在魔气即将触及苍柏皮肤的刹那,原本正在专心清理小盾的苍柏,眼中骤然爆出一抹精光与狠色。
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向侧方翻滚,同时左手快如闪电地抓起矮几上一个黑色小瓶,看也不看便向后掷出!
小瓶在空中炸开,一大团浓稠的、散发着刺鼻腥臭的墨绿色烟雾瞬间爆发,充斥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