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在月光下半明半昧的小脸上,圆溜溜的杏眼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逮到你了”的得意,以及浓浓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看什么看?”芷雾见他转身,不但不怕,反而将晃荡的脚停下,双手撑在身侧树干上,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却越发嚣张。
“只准你偷偷摸摸出来打探消息,就不许我关心一下事态进展?万一你私通外敌,出卖魔族利益怎么办?我这可是尽职尽责,防患于未然。”
玄冥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后一点冷静与她沟通,声音压得极低:“你先回去,别碍事。”
“我不。”芷雾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学着玄冥平日的样子,懒洋洋地往后靠了靠,倚在树干上,“这里写你名字了?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她忽然坐直身体,琉璃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像只发现了秘密的猫儿,“你肯定听见了,对不对?”
“与你无关。”他硬邦邦地甩出四个字,转身就欲离开,决定彻底无视这个麻烦精。
“哎,别走啊!”芷雾却不打算放过他,身影轻盈如红蝶,从树干上飘然而下,精准地拦在了他准备遁走的方向上,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她仰着小脸,嘴角噙着那抹让玄冥极其手痒的恶劣笑容,慢悠悠地道:“你不想说,我也能猜到几分。无非是剑心阁和药王谷那点见不得光的勾当,想着怎么把脏水泼得更结实些,对吧?”
玄冥脚步顿住,垂眸看她。
芷雾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还挑衅般地挑了挑眉,压低声音,继续道:“我还知道,他们下次动手,恐怕会选一个更‘合适’的目标,留下更‘完美’的证据。说不定……就在这几天呢。”
“你知道什么?”玄冥的声音更冷了。
“我知道的多了去了。”芷雾哼了一声,抱起手臂。
“比如,药王谷有种秘制的‘如影随形香’,点燃后无色无味,却能附着于灵力之上,令其短时间内呈现出指定的属性气息,比如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