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雾挑眉,示意他说下去,眼神里满是警惕,显然不信他能憋出什么好屁。
“你不是讨厌我吗?”玄冥缓缓道,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诚恳”,“正好,我也看你很不顺眼。既然如此,我们何必互相折磨?”
“只要你这次老老实实待在飞舟里,不给我添乱,不插手调查,让我顺顺利利把这件事解决……”
他顿了顿,异瞳紧紧锁住芷雾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等此事一了,我保证,如非必要,绝不主动出现在你面前。如何?”
他就不信,这整天想把他踩下去的女人,会对“眼不见为净”这个提议不动心。
果然,听到这话,芷雾脸上那副挑衅的神情收敛了些。
她微微蹙起细细的眉毛,圆溜溜的杏眼里浮现出真实的疑惑,上下打量着玄冥,仿佛在判断他这话有几分真。
“真的?”她问,语气里带着怀疑。
“千真万确。”玄冥点头,甚至扯出一个算是“友善”的假笑。
芷雾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玄冥都觉得那目光像是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
就在他以为这蠢女人终于被说动,心头微松之际——
芷雾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甜美,甚至露出了两颗小巧的虎牙,但眼底却冰凉一片,没有丝毫笑意。
“你觉得我傻吗,玄冥?”她慢条斯理地说,声音又轻又软,“这么急着把我支开,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还是怕我发现了你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让你没法顺利得到主上的认可和嘉奖?”
她身体后仰,靠在柔软的垫子上,抱起手臂,一副“我已经看透你了”的模样。
“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这次调查,我跟定你了。你想独吞功劳?门都没有!”
说完,她竟直接站起身,看也不看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水的玄冥,径直朝着内舱里间、那张铺着最柔软雪绒裘的卧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