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很轻很轻地,用嘴唇碰了碰她的指尖,然后又迅速离开。
床上的人似乎被这细微的、持续的触碰扰了清梦,眉心不耐地蹙了一下,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睡意的嘤咛,手指也微微动了一下,想要抽回。
傅烁立刻松开了手,屏息观察了几秒,见芷雾只是翻了个身,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又沉沉睡去,并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松了口气。
随即,他又忍不住宠溺地笑了笑,眼底盛满了温柔。
他站起身,将温度调低,然后又走回床边,动作极其轻柔地将滑落的被子拉高,仔细地盖到芷雾的肩膀,将她露在外面的胳膊也小心地塞进被子里。
做完这些,他才恋恋不舍地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室,并小心地将门虚掩上。
他需要先去把自己收拾干净。
傅烁去了套房另一间卧室自带的小浴室。
快速卸掉脸上的妆,然后冲了个澡。
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他没有穿上衣,只套了条宽松的家居长裤,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热水,重新回到了主卧室。
将水杯轻轻放在靠近芷雾那侧的床头柜上,然后掀开被子另一角,动作极其小心地躺了进去。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傅烁侧过身,手臂环过她的腰,轻轻地将背对着自己的温软身体,揽进了怀里。
两人身体紧密贴合,没有丝毫缝隙。
他的胸膛贴上她单薄的脊背,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鼻尖盈满她发间的清香。
芷雾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热源和怀抱,无意识地嘤咛一声,身体自动自发地往后靠了靠,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甚。
傅烁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
满足地喟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世界完美无缺。
芷雾是被热醒的。
不是空调温度过高那种闷热,而是一种从身体内部升腾起来的燥热。
像是有细小的火苗在血管里流窜,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酥麻和难耐的空虚感。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古镇街灯朦胧的光。
不知道几点了,但应该是深夜。
嗓子干得冒烟。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丝绸被面滑落,带起一阵微凉的空气,但丝毫缓解不了体内的燥热。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她想也没想,伸手端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水温刚好,不凉不烫,划过干渴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
但不够。
还是有些口渴,她更想要冰水或者……
傅烁。
放下水杯,芷雾的视线适应了黑暗,这才注意到床的另一侧有睡过的痕迹,枕头凹陷,被子凌乱。
他回来过了。
意识逐渐回笼,她想起自己下午到了民宿,太累,洗完澡就睡了。身上还穿着傅烁的t恤……
空气里……
芷雾的鼻子动了动。
房间里除了她自己的气息和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还弥漫着一股……极其特别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