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底另一个阴暗的角落,却又隐隐升腾起一股恶劣的、破罐破摔的冲动。
让她知道吧……
让她看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如果她害怕,他就……他就……吃掉她。
这个念头像毒素一样侵蚀他的脑子,有一瞬间他甚至不像在控制自己的角和尾巴。
偏偏就在这时,芷雾收回了手。
那微凉的触感骤然消失,傅烁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急切地又往前凑了凑,像离了水源的鱼,本能地追寻那一丝清凉。
脸上的神情还带着被抚摸的痒意和空虚,他想要更多。
芷雾却已经站起身。
她动作自然,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的暗色尚未完全平息,嗓音也比平时低沉了一丝:“好了,有点累,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还有工作。”
说完,她不再看僵在沙发上的傅烁,转身径直走向主卧。
傅烁还僵硬地维持着刚才微微前倾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荡漾,慢慢变成了错愕,随即是浓浓的不敢置信。
他眼睛微微瞪大,回过神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仿佛无法理解她的决定。
就、就这么走了吗?
不做点什么吗?
浴室里,傅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男人身上的肌肉很紧绷,一只手在镜子照不到的位置不断加快动作,另一只手模仿着芷雾摸自己时的力度和方式,不断摩挲着额头上黑色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