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看着芷雾,不说话,眼神湿漉漉的,像蒙着一层江南烟雨的水面,平静之下暗流涌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凝结成水珠,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这副模样,比任何言语的道歉或哀求,都更有冲击力。
芷雾心里最后那点硬撑着的冷意,也在这目光的注视下,冰消雪融。
站起身,踩着柔软的地毯,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最后在他面前站定,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混合着一丝从保温饭盒缝隙里逸出的、诱人的食物香味。
她微微仰头,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和他紧抿的唇线。
“进来就罚站是什么意思?”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要平和许多,甚至带着极其轻微的无奈。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
傅烁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一直强撑着的、笔直的背脊,几不可查地垮下来一丝。
他看着芷雾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那双不再冰冷的眼睛,喉咙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姐姐……”
只叫了一声,后面的话就像被堵住了,哽在喉咙里。
他看着芷雾,眼底那层水汽似乎更重了,只是眼神里的委屈和不安,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芷雾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傅烁鼓足了勇气,忽然伸出手,动作有些急切,却又在触碰到她腰际的衣料时,猛地放轻了力道。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环住了她的腰。
手臂收紧,将脸深深地、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