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文件,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办公椅,椅背柔软地承托着她的腰背。
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能感觉到皮肤下细微的、因长时间专注工作而产生的紧绷感。
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前方巨大的电脑屏幕上,屏幕保护程序是系统自带的星空图,深邃的黑暗里,无数光点缓慢旋转、明灭。
她在想,等会儿傅烁来了,她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那晚的事情……
芷雾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确实生气了。
不是气傅烁那晚近乎失控的索取和侵略。
虽然那确实超出了她习惯的界限,让她感到不适和被冒犯。
她更气的,是事后。
整整一周,傅烁没有主动问她为什么不回公寓,没有发信息解释那晚的反常,甚至没有一句简单的道歉。
他就那样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一样。
如果不是金多多每天雷打不动的工作汇报,她几乎要以为这个人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抽身了。
这种沉默,在芷雾看来,近乎一种无声的对抗,或者说,是一种幼稚的、等待她先低头的试探。
想到这里,芷雾又开始有些生气。
她讨厌这种感觉。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掌控一切。
无论是学业、事业,还是人际关系。
她规划,她执行,她得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