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慌比刚才被反问时的慌乱更甚,沉甸甸地压下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是这段时间的亲密相处让他昏了头。
每天早上一起吃的早餐,晚上回家亮着的灯,偶尔落在发顶的轻抚,还有那些亲密无间的夜晚……这些太过温暖的日常,像一层甜蜜的糖霜,糊住了他的眼睛,让他差点忘了糖霜底下最本质的东西。
他差点忘了,这段关系的起点,从来就不是对等的。
他差点……开始奢望一些不该奢望的东西。
傅烁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他怕她生气,怕她觉得他麻烦,怕她收回那些他已然习惯甚至开始贪恋的好。
更怕的,是她会因此厌弃他。
他不能被她厌弃。
不仅仅是因为那些模糊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情感,更因为他的身体……已经离不开她了。
如果她不要他了……
傅烁不敢再想下去。
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去,在眼下投出一小片不安的阴影。
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对不起,姐姐。”
这三个字说得很艰难,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沙砾。
“我不该问这些的。”他继续道,声音越来越小,“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语气里带着急于解释的仓促和不安:“金姐她是和我说过,说你和程老师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关系很好。我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