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从四肢百骸,一点点漫到大脑。
她听到傅烁很轻的脚步声,然后是沙发另一侧微微下陷的感觉。
他没说话,也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凑过来。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过了大概一分钟,芷雾感觉到身侧的沙发又动了动。
然后,一只温热的手,很轻、很小心地,覆在了她放在身侧的手背上。
傅烁的手比她大一圈,掌心温暖干燥。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试探,手指只是虚虚地覆着,没有用力,似乎只要她有一丝抗拒,他就会立刻收回。
芷雾的眼睫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但她没动,也没抽回手。
傅烁等了几秒,见她没有拒绝,手指才微微收紧,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很暖,那股暖意顺着手背的皮肤,一点点渗进来,流向冰凉的心脏。
傅烁依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握着她的手,用拇指的指腹,很轻、很慢地,摩挲着她手背上光滑的皮肤。
一下,一下,带着某种笨拙的、却无比真诚的安抚意味。
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很柔和,笼在两人身上。
芷雾闭着眼,能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温热的,平稳的,一下一下,轻轻拂过她颈侧的皮肤。
那团堵在胸口的湿棉花,好像又被烘散了一些。
疲惫还在,但不再那么沉重了。
她依旧闭着眼,身体却几不可查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很细微的动作,但傅烁感觉到了。
他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另一只手臂很轻、很小心地,环过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