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光线有些暗，但大长老能看到“……族长必须由公主继承，成年后方可寻找伴侣。”

修尔斯看得很专注，侧脸线条在室内魔法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寂。

那并非阅读学术资料时的思索，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要将那些文字烙印进心里的凝望。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他此刻的状态而变得有些凝滞。

大长老苍老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诧异。

他这位学生，从小便是完美的王储模板，冷静、自律、智慧、强大，将王国责任置于一切之上。

他只是轻轻咳嗽一声，将羊皮卷轴又往前推了推，声音平稳地汇报道：“殿下，关于解药，最新一阶段的调配尝试，结果在这里。进展比预期缓慢，有几个关键节点的反应始终不稳定，魔力中和的阈值极难把握。另外……”

他顿了顿，“我们手中的星光草只有一份，所以必须保证其他步骤全部正确，时间还要慢一些。”

修尔斯的目光，终于从那行古老的文字上移开。

他抬起眼睫，看向自己的老师，眼底那些翻涌的复杂情绪已尽数掩去，恢复了一贯的清明平静。

合上了手中的古书，指尖敲击皮革封面发出轻微的闷响。

没有追问解药的具体细节，修尔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王宫花园在夜色中朦胧的轮廓。

半晌，才开口：“老师，辛苦了。解药之事，不必过于急切，您的身体要紧。”

大长老明白修尔斯的意思。

修尔斯将那本关于龙族的古籍轻轻放回书架原本的位置，动作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