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雾怔了怔,随即放松下来,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良久,墨临渊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乱。
“明日我陪你去。”他声音低哑。
“不用了,我自己去。”
墨临渊也很放心,现在没人能伤害她。
昏暗的地牢里,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和血腥气。
苏挽身上那身素色衣裙早已污秽不堪,看不出原本颜色,脸上覆面的棉布也不知所踪。
但此刻,本不是那么明显的疤痕周围却布满了细小的、流着黄脓的水泡。
有些已经破裂,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有些还在鼓胀,让她整张脸看起来如同被开水烫过又腐烂的怪物。
这是墨临渊吩咐的“关照”。
每日给她喂一种特制的药,不会让她立刻死,却会让她脸上反复溃烂、流脓、结痂、再溃烂,周而复始,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痛痒。
苏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手腕脚腕被粗糙的铁链磨破了皮,露出鲜红的血肉。
她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发出“嗬嗬”的气音,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牢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她。
苏挽猛地抬头,看见逆光走进来的身影。
来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沉静的眼,叫人格外熟悉。
是那个女子!
她瞳孔骤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没死,她居然没死!
苏挽一直以为是这人的死,激怒了墨临渊,所以自己才会被关到这里,即使心中害怕,但还是有一丝庆幸,觉得就算自己死了也不算亏。
“啊!!”苏挽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吼,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手腕脚腕上的铁链牢牢锁住,只能徒劳地扯动,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芷雾在她面前三步远处站定,静静看着她。
“为什么……”苏挽死死瞪着芷雾,眼里布满血丝,“你为什么没死?”
芷雾没回答。
她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