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风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
终于,墨临渊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甚至有些扭曲的弧度。
“你说得对。”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腔调,却冷得没有一丝人气,“不能让她……白受这份罪。”
他松开手,任由染血的瓷片和着血水滴落在地,发出“嗒”的轻响。
“邢风,你亲自去接雾回来。”墨临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要她活着回来。”
“是!”邢风领命,转身如鬼魅般消失在书房外。
墨临渊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风手中高举的寒玉匣。
他走上前,亲手接过。
触手冰凉,寒气透骨。
他打开匣盖。
两朵晶莹剔透、如同冰髓凝成的莲花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极淡的月华般柔光,显得格格不入的圣洁。
这就是能解他体内奇毒的玉髓冰莲。
这就是雾用半条命换回来的东西。
墨临渊合上匣盖,指尖在冰凉的玉质表面摩挲着,许久,才哑声开口:“江福。”
“老奴在。”
“去客院,告诉那个贱人,药取回来了,让她准备制药。”
“是。”
江福躬身退下,书房里只剩下墨临渊和依旧跪着的风。
“起来吧。”墨临渊淡淡道,“一路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是。”风重重叩首,这才起身,退了出去。
墨临渊独自站在书房中央,垂着眼,看着地上那摊尚未干涸的血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