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间地貌变迁,气候转暖,那处峰顶的冰莲是否还在,谁也不知道。
但没关系,只要他们信了,就够了。
写完最后一行字,苏挽放下笔,将纸张拿起来,轻轻吹干墨迹。
窗外天色又暗了几分。
春日的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挽将写好的两张纸折好,收入怀中。
——
再次被墨临渊紧紧抱在怀里的芷雾,眸光几不可察地闪了闪。
方才在回廊下,她是故意侧过脸,让苏挽看清自己的面容。
或许是她的到来,让这个世界的剧情线悄然加速。
墨临渊体内的毒,正在无声地侵蚀他的生机。
他掩饰得很好,甚至比往常更慵懒散漫,仿佛一切如常。
可芷雾怎么会看不出?
他偶尔蹙眉时那一瞬的凝滞,夜里翻身时压抑的轻哼,还有握着她手时,指尖那难以自控的微颤。
她都看在眼里。
“雾。”墨临渊的声音闷在她颈窝,带着点鼻音,“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
他抱得很紧,手臂环着她的腰,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芷雾没动,只是抬手,轻轻抚了抚他垂落的长发。
朝堂之上,暗流从未停歇。
墨临渊对瑞王一系的打压,却如春雨润物,无声而绵密。
兵部的实权被刘和谦逐步蚕食,京畿防务的关键位置接连换上皇帝信任或中立派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