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临渊闭上眼,感受着那熟悉带着微凉触感的安抚,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
“她配药时派人亲自盯着。”他低声吩咐。
“是。”
苏挽被安置在王府西南角一处僻静的客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应生活用品俱全,甚至还有个小厨房,方便她煎药。
江福交代得很清楚:王爷的病情就拜托苏娘子了,需要什么药材、器具,只管开口。日常起居有丫鬟伺候,但未经允许,不得随意在府中走动。
苏挽明白,这是变相的监视软禁。
但她不在乎,能留下来,就是第一步胜利。
接下来的几日,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客院的小书房里。
王府提供了不少药材,她根据记忆中祖父手札的记载,结合今日诊脉所得,开始尝试配药。
“朱颜烬”太过阴损刁钻,许多药材药性相冲,剂量稍有不慎,非但不能缓解,反而可能加剧毒性。
她不敢冒进,只能一点点尝试,先以温和的药材固本培元,再徐徐图之。
偶尔,她也会被请去主院,为墨临渊复诊。
每次去,那位宸王殿下要么靠在软榻上看书,要么闭目养神,神色总是恹恹的,带着病弱的苍白。
只有那双桃花眼,偶尔抬眼看她时,深邃得让人心悸。
他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只是伸出手腕让她诊脉,问几句药方进展,便挥手让她退下。
苏挽每次诊脉都极为仔细,指尖感受着那脉搏下细微的变化,心底的恨意与另一种陌生的情绪交织翻涌。
恨他可能是灭门仇人。
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即使病弱苍白,即使疏离冷淡,依旧有种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