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子时的更鼓遥遥传来。
——
芷雾的梦境向来是安静的,像沉在深水之底,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
但这一次不同。
她感觉自己仿佛飘浮在一片柔和的、暖金色的光晕里,光晕中央,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的轮廓与她极其相似,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更凛冽,更孤寂,像是被冰雪长久覆盖的刃。
是原主,雾真正的意识。
一道极其清晰、直接灌注进她意识深处的意念,平静,坚定,不带丝毫犹豫:
“他需要我就在,任何身份。”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意识中漾开层层涟漪。
然后,光晕散去,梦境重归黑暗。
芷雾倏然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织金绣银的繁复帐顶,鼻尖萦绕着熟悉熏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暖气息。
她正躺在墨临渊的床榻上,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整个人陷入一个温暖却带着强制意味的怀抱里。
墨临渊侧身朝着她,睡得正沉。
他昨晚似乎累极了,连睡颜都带着几分褪去防备的宁静。
长睫如鸦羽,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肤色依旧是病态的苍白,但唇色不再那么淡,透出一点健康的绯。
他一只手牢牢地搭在她腰间,隔着衣物传来温热的体温。
芷雾没有动。
最近她和墨临渊都是睡在一起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越接近那个日子,墨临渊的头疼得就越频繁越严重。
兑换而来治愈系异能初级已经不是那么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