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不该发作得如此频繁剧烈。
但崔瑾焦急的神情不似作伪。
其实墨临渊在芷雾踏入府内的那一秒就知道她回来了。
他原本阴沉了几日的脸色,几不可察地缓了缓。
但随即,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墨临渊桃花眼微眯,指尖在书案上轻轻敲了敲。
然后,他忽然抬手扶额,眉头蹙起。
“邢风,”他声音低哑,带着刻意压制的痛楚,“去告诉崔姑姑,就说本王头疼犯了,厉害得很。”
邢风一愣,抬头看向自家主子。
只见墨临渊靠在椅中,长睫微颤,眼尾泛红,一副强忍疼痛的虚弱模样。
若不是邢风深知主子惯会做戏,几乎真要信了。
“……是。”
门刚关上,墨临渊快速起身回了卧房。
他动作利落地脱了外袍,随手扔在床榻边,又将里衣的领口扯松些。
长发原本束得整齐,他抬手拨乱几缕,让它们垂落在苍白的颊边。
做完这些,他侧身躺回床榻,锦被只虚虚盖到腰际。
一只手仍按着额角,眉头紧锁,薄唇抿着,眼尾那抹红在刻意维持下,越发显得脆弱可怜。
一切准备妥当。
他闭着眼,听着门外隐约的动静。
芷雾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脚步比平日快了些。
她抬手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几步就走进内室,目光落在床榻上。
墨临渊侧躺着,面向里侧,只露出半边苍白的脸和凌乱散落的墨发。
他按着额角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似乎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似乎是听到推门声,他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却没有回头。
芷雾放轻脚步,走到床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