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如果今晚不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他是不会罢休的。
她垂下眼,避开了他那过于灼人的视线,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从雪夜被他捡回,赐名“雾”,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似乎……从来就没有“离开”这个选项。
她的命是他给的,她学会的一切是他教的,她存在的意义,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站在他身后,替他扫清障碍,护他周全。
哪怕他性格恶劣,爱捉弄人,动不动就喊头疼耍赖不喝药,赶她出去又半夜把她叫回来守夜……
她也从来没想过要走。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远处隐约又传来一些嘈杂的人声、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江福刻意提高的、带着惊慌的呼喊:“快!太医来了!”
可芷雾的心神,却全然不在那些嘈杂之上。
她只是蹙着眉,很努力地、试图从一片空茫的思绪里,打捞出那个问题的答案。
很快她缓缓抬起眼,重新看向墨临渊。
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瑞凤眼里,罕见地染上了一丝真实的迷茫。
她开口,声音很轻:“想不出来。”
墨临渊眼底划过失望。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她继续说,语速很慢,像是在一边思考一边陈述,“我的命,从你留下我那一刻起,就是你的。”
她想起了那个雪天,那条围脖。
“那时候,我就决定要留在你身边。”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找到了一个她觉得最贴切的表述:
“一辈子,直到我……”
后面那个意味着终结的字眼,还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