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火实在太大了,烧得也太干净。
主体建筑全部坍塌,梁柱化为焦炭,能找到的尸骸大多碳化严重,难以辨认,更别提从中找出“他杀”的痕迹。
也不是完全没有风声。
京城里私下有传言,说那晚有人听到傅府内隐约传来短促的惊呼,也闻到了比寻常火灾更浓重的血腥味……
可传言终究是传言。
谁敢拿这些没有实据、以讹传讹的风言风语,去搪塞皇帝?
瑞王墨承烨站在官列前方,眼观鼻,鼻观心,面色沉静,袖中的手却微微握紧。
他不信这会是一场单纯的意外。
就这么巧,在墨临渊回京后不久,傅家就阖府死绝?
这其中若没有墨临渊的手笔绝对不可能。
可恨的是,大理寺和刑部那群饭桶,查了这么久,竟连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抓不到。
难道墨临渊在寺庙清修十几年,修出的竟是这等通天彻地的杀人灭迹的本事?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抬眼,正对上不远处那道绛紫色身影。
墨临渊姿态慵懒闲适,像是在听什么热闹一般,倒是那张脸在朝服映衬下,越发昳丽夺目。
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墨承烨,桃花眼里漾着一点漫不经心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