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酥大多数时间依旧沉默,只有在阿草笨拙地安慰她“姐姐,喝了粥才能好起来”时,眼底才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嘲。
好起来?好起来又能怎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阿草小心翼翼的照料和寒语时不时带回的草药作用下,傅寒酥身上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胸口那处最致命的贯穿伤,疤痕开始收口,虽然每次呼吸和轻微动作仍会带来隐痛,但至少不再有生命危险。
脸上的伤……也在好转。
肿胀消退,疼痛减轻,伤口边缘开始长出粉色的新肉。
可傅寒酥心底里的恨意,却像暗处滋生的毒藤,在寂静和绝望的浇灌下,疯狂地蔓延、缠绕,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每一个无法入眠的深夜,她都会在脑海中反复描摹那夜的每一个细节。
“找出他……杀了他……”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她在这破败草屋里、顶着剧痛和毁容的绝望一天天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她开始强迫自己吃东西,哪怕毫无胃口。
她会在阿草帮她换药时,努力放松身体,配合动作。
又过了七八日,傅寒酥已经可以自己勉强坐起,甚至能在阿草的搀扶下,慢慢挪到门口,晒一会儿太阳。
脸上的布条也拆换得没那么频繁了,寒语说伤口愈合得不错,可以试着见见风。
这天,寒语难得白天就在屋里。
他丢给阿草几个铜板,让她去村里杂货铺买点盐。
等阿草小小的身影跑远,寒语才走到土炕边,看着靠坐在墙边的傅寒酥。
“能自己动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