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分刺激着伤口,带来一阵更加尖锐的刺痛。
可她停不下来。
家没了,亲人死绝了,自己只能躺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破败的地方等死……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草屋那扇破烂的木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直到一道温润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男声,在她耳边极近处响起:
“你再哭,脸上的伤口会更疼。刚换的药又白费了。”
那声音并不严厉,甚至算得上平和,却让傅寒酥浑身猛地一颤。
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偏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逆着门口透进来的、有些刺眼的天光,她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劲装,布料普通,却干净利落。
腰间随意束着同色腰带,挂着一柄看起来颇为古朴的长剑。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容貌算得上俊朗,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通身的气度。
透着江湖人特有的洒脱和不羁。
此刻,他正抱臂倚在门框边,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平静的打量,和一点点……麻烦?
男子见她看过来,挑了挑眉,迈步走了进来。
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来到土炕边,很随意地蹲下身,视线与躺在炕上的傅寒酥持平。
“感觉怎么样?”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