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驳,可那些话被墨临渊最后那番直白又恶毒的“提醒”堵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憋得他眼前发黑。
只能死死盯着那微微晃动的墨绿车帘,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直到江福上前一步,脸上堆着无可挑剔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笑容,朝着他深深一揖,声音恭敬:“殿下您也请慢行。”
墨承烨猛地回神,察觉到周围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若有若无的打量视线。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失控的表情,从鼻腔里冷冷哼出一声,拂袖转身,朝着自己那辆马车走去,背影僵硬。
宸王府的马车缓缓启动,驶离宫门。
车厢内宽敞,铺着厚厚的绒毯,中间固定着一张矮几,其上摆放着茶具和一个小小的鎏金香炉,正袅袅吐着清冽微苦的安神香。
墨临渊一上车,便靠坐在柔软的锦垫里。
他闭上眼,眉心紧紧拧着,那张艳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苍白。
额角甚至渗出细微的冷汗,长睫在眼下不安地轻颤。
芷雾坐在他身侧,隔着半臂距离。
那双黝黑沉静的眼睛,此刻一瞬不瞬地看着墨临渊。
他很难受。
几乎是没有过多思考,她突然起身挪了过去,直接挤着墨临渊坐下。
手臂紧贴着手臂,腿挨着腿。
属于他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比常人偏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墨临渊即使被头痛折磨得心烦意乱,察觉到身旁的动静和骤然靠近的气息,他勉强掀开眼皮。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尾泛红。
看向她时,少了平日里的慵懒戏谑,多了几分真实的虚弱和疲惫。
“雾……”他声音有些沙哑,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因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芷雾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