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阁上摆着些古籍和看不出用途的奇巧玩意儿，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

空气里飘浮着那种清冽又微苦的熏香，比书房里淡些，混合着一点安神草药的味道。

内室的珠帘半卷着，透出里面更温暖的光。

芷雾脚步无声地穿过外间。

内室比外间更宽敞些，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墨临渊就斜倚在床头。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寝衣，领口松松散散地敞开着。

墨发未束，如瀑般散在肩头背后，衬得那张脸越发艳丽夺目。

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则支着额角，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太阳穴。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看去。

目光先落在芷雾脸上那副银色无脸面具上。

几乎是瞬间，他揉着太阳穴的手指顿住了，眉头拧得更紧，那双桃花眼里漾开明显的不悦，像被扰了清静的猫。

“啧。”

他发出一个清晰的、带着不满的音节。

“不是告诉过你，除了出去杀人，来见我别戴这玩意儿吗？”

他的声音依旧慵懒，但那股不悦几乎要实质化，“看着碍眼。”

芷雾脚步停在床前三步远的地方。

她没说话，只是依言抬手，摸到耳后的机括，轻轻一按。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