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紧闭的雕花木门,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划过,门栓整齐断裂。
芷雾的身影已出现在室内。
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
床上,一个五十余岁、面容清癯的老者猛地惊醒,眼中还带着睡意和惊愕,手已下意识摸向枕下。
但他永远没机会抽出那柄短匕了。
一道幽暗的刀光,比他的思维更快,掠过他的脖颈。
傅成仁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颈间一凉,视线便不受控制地天旋地转。
他最后看到的,是一个戴着银色无脸面具、浑身散发着冰冷死气的玄黑身影,以及那双透过面具孔洞、毫无情绪凝视着他的眼睛。
芷雾看都没看那颗滚落的头颅和喷溅的鲜血,转身将火折子随意丢在床上。
杀戮,在沉默与高效中进行。
傅府圈养的几个护院功夫平平,在真正的杀人机器面前不堪一击。
偶尔有惊醒的仆妇发出短促的惊叫,也迅速湮灭在刀锋之下。
整个傅府,仿佛被一张无形的、死亡的网悄然笼罩,迅速失去生机。
外面冲天的火光已将半边夜幕染成不祥的猩红。
浓烟裹挟着热浪,混合着木材爆裂的噼啪声、隐约的惨呼粗暴地撕碎了傅府深夜的宁静。
西侧小院的静谧被彻底打破,院中那几株梅树的枝叶在跃动的火光映照下,疯狂摇曳。
“小姐!小姐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