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是皇庄别苑的后山,寻常人不让进。”
顾衔玉解释道,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带你去溪边看看。”
芷雾这次没有挣开。
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圆润的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顾衔玉寻了块平整的大石,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铺上,示意芷雾坐下,自己则撩起衣摆,在她身侧坐下。
侍卫们早已识趣地散开,守在外围,既保证安全,又不打扰二人独处。
芷雾脱了绣鞋罗袜,将双脚浸入溪水中。
初夏的溪水还带着山间的凉意,激得她轻轻“嘶”了一声,随即又笑起来,白皙脚轻轻拨动水花。
“凉吗?”顾衔玉问。
“有一点,但很舒服。”芷雾侧头看他,杏眼弯成月牙,“表哥怎么发现这里的?”
顾衔玉目光落在她晃动的脚踝上,那一截肌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他移开视线,望向潺潺流水,声音温和:“随父皇来皇庄巡视,偶然发现的。那时就想,若带你来看,你定会喜欢。”
芷雾心里那丝甜意又泛了上来,比方才吃的糖蒸酥酪还要甜。
她踢了踢水,水花溅起,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彩虹。
“那你现在才带我来。”她故意嘟囔,带着撒娇的意味。
顾衔玉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现在带你来,不正是时候?”
他顿了顿,忽然问:“福满,你可还记得,你七岁那年春天,我带你出宫踏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