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婉仪指尖颤抖,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儿臣失言,请母后恕罪。”顾衔玉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可那疏离感比方才更重了。
他直起身,目光重新变得平静无波:“但儿臣的心意不会变。福满是儿臣自己选的人,她适不适应,欢不欢喜,儿臣会亲自问她,也会尽己所能护她周全,不让她……”
他停了下来,没有说完。
可林婉仪听懂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心里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她脸色更白了几分,闭上眼睛,许久,才无力地挥了挥手:“……下去吧。”
“儿臣告退。”顾衔玉行礼,转身离开。
走到殿门口时,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林婉仪耳中:“母后,儿臣的路,儿臣想自己走。”
说完,他踏出殿门,身影消失在明媚的晨光中。
林婉仪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殿外回廊下,芷雾并没有走远。
她端着宫女刚送来的糖蒸酥酪,站在廊柱旁,看着顾衔玉从殿内走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温润清俊的模样,可芷雾就是觉得,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那种不好,不是生气不是恼怒,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情绪,像是平静湖面下的暗流。
“表哥。”她轻声唤他,端着白玉小碗走过去。
顾衔玉闻声抬头,看到她,眼底的沉郁瞬间散去,化作熟悉的温和:“怎么站在这里?”
“等你呀。”芷雾将小碗递到他面前,杏眼眨了眨,“你尝尝,可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