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以太子的聪慧,必然能听懂她的弦外之音。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在太子露出沉思或询问神色时,再适时表露自己“愿为殿下分忧”、“即便将来萧小姐入府,也必会恪守本分,善待于她”的大度与贤惠。
然而,顾衔玉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他没有沉思,没有询问,甚至连方才那点程式化的温和也彻底消散。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落在寂静的回廊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凉意和讽刺。
“沈小姐,”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今日话,似乎格外多。”
沈清瑶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想要辩解:“殿下,清瑶只是……”
“只是什么?”顾衔玉打断她,向前缓缓踏了半步。
他身量颇高,这般微微垂眸看下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骤然笼罩了沈清瑶。
“只是觉得孤愚钝,看不清父皇心思?还是觉得孤识人不清,不知何人适合留在身边?”
“臣女不敢!”沈清瑶脸色一白,连忙道。
“不敢?”顾衔玉眸光转冷,那目光如有实质,刮过沈清瑶精心装扮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