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他却整整七日没有理她。
小姑娘被宠了十五年,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既害怕表哥会一直这样讨厌自己、疏远自己,又因为突然在府中看到他而感到无比的激动和欣喜。
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她哭得收不住,顾衔玉觉得这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
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怕她哭多了会头疼。
放下手中湿透的锦帕,难得没有顾及着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抬起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拨了拨她还在微微颤抖湿漉漉的睫毛。
顾衔玉的声音放得无比温柔,像哄小孩子一般,轻轻开口:“不哭了,好不好?表哥知道错了。下次福满再犯错,表哥不会再冷着福满了,直接告诉你爹爹,让他罚你抄一百遍家规好不好?”
听到这话,芷雾的哭声瞬间小了一些。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杏眼,怔怔地看着顾衔玉,似乎在确认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开玩笑,就代表他是真的不生气了。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她又立刻恢复了往日那个被娇宠坏了的小模样,对着顾衔玉傲娇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
顾衔玉见她终于冷静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浅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理顺。
然后,他对着守在远处的绿枝和绿芽吩咐道:“去打一盆冷水来,再拿几条干净的帕子。”
“是,太子殿下。”
不多时,绿枝几人将东西放下,又安静的退下。
顾衔玉将一条帕子,在冷水中浸湿后,拧干多余的水分,然后走到芷雾面前,示意她抬起头。